
《阿Q正传》第二章《优胜记略》有这样几句:“阿Q以如是等等妙法克服怨敌之后,便愉快的跑到酒店里喝几碗酒,又和别人调笑一通,又得了胜,愉快的回到土谷祠,放倒头睡着了。”我对这几句很感兴趣,常想阿Q是如何跟人调笑的呢?可惜鲁迅先生没有写出细节,我不揣冒昧,把这几句扩展成故事,以期对同学们扩展语句有所启发。
酒店调笑
阿Q自从调戏了小尼姑,心情时时愉快不已。给人做工,工钱不说,力气不知多出了多少。这一日,西沉的太阳通照了未庄的东西大路,阿Q早早散了工,走在这“金碧辉煌”的大道上。他摸到口袋里尚有一些银元,便不知不觉走到了酒店门前。
从路上到酒店,需迈一些台阶。阿Q下意识地朝酒店里望望-------空荡荡的,没有自己的对头,再加以仗着刚刚胜利的勇力,本想三下五下越过台阶,走进店内。可转念一想,自己既然成功,在未庄也便是赵太爷一样了不起的人物了,去酒店是不该像过去那样冒冒失失的,便故意放慢脚步,拿出赵太爷的架势。他迈出左腿,准备用力了,忽然觉得这动作很像那妈妈的王胡,便立即把腿收回;又迈右腿,刚走一步,又觉得这像小D,他愈觉羞愧。他用心琢磨赵太爷的动作要领,便左右晃动着走上台阶,可立即又觉得这正像一匹用力拉车的瘦驴,他没有耐心了,他终于恼羞成怒了:“这真不像话,妈妈的,乌龟、螃蟹才横着走路呢!”
阿Q自己也不知道最终是怎样走进酒店的,他捡了靠门的桌子坐下,便照例点了一盘小菜,几碗黄酒。阿Q用瘦长的大手捉住大碗,不大一会儿,一碗黄酒便下了肚,刚才学习赵太爷的羞辱沮丧便烟消云散了。
阿Q一边喝着酒,一边眯着眼睛看着路过的贱如草芥的王胡、小D之类人慌慌忙忙赶着做活,便立即自豪起来。仿佛自己就是赵太爷,或者说是赵太爷的爷爷,再或者说是皇帝也无妨的,便不由自主地唱到:“越金阶,上殿来,我龙位端坐”“得得”“锵锵”。
“未庄全是我的”,阿Q兴到极至,竟脱口喊出连赵太爷也不敢说的话。
“什么?”“什么?”“阿Q,你说什么全是你的?”门外许多人齐问,夹杂着纷乱的脚步声----闲人们到了。“我说小尼姑是我的,”阿Q急中生智道。“混小子,凭什么说小尼姑是你的?”闲人们问。“凭什么?我摸过小尼姑了!”“摸过又怎样呢?”闲人们哄堂大笑。“怎样?她就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就会骂我断子绝孙,越是这样骂,越是想着我,等着我,女人全是假正经的!”
在阿Q看来,未庄人的心事全是相通的,这实在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比如,小D求饶时也说“做虫豸好吗”?要革命了,竟也无师自通地把辫子盘起来,真是可笑。因此,自从对小尼姑动手动脚后,阿Q料定小尼姑也像他一样难以安睡,两个人各自熬着,互相地想着,而这,不正是私通的勾当吗?
“阿Q,既然小尼姑是你的,那你们两个在一起还用点灯吗?一个比一亮呢!”闲人们寻趣道。“你们说什么?”阿Q立即意识到他们又犯了自己的讳了,又羞又急。“我……我……”但终于说道:“我们自家的事情你们管得着吗?”
“哈哈,哈哈,你们自家的事情。”闲人们十分得意地笑了起来,这时,阿Q真的愤怒了,对着大街骂道:“断子绝孙、虫豸、忘八蛋……”待阿Q用力再也想不出另外骂人的话来时,略一停顿,“啪”地猛抽自己一耳光,便也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打中了自己一下,便骂中了全部闲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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