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诗词鉴赏无话可说时

  好一个“言有尽而意无穷”！然而，这眼力岂是人人都能有的？若干年前，笔者曾坐小舟渡黄河，百米宽的河面，撑船师傅竟在河中周折往返走起了S弯，用时大半个钟头才过了河，我十分不解，问为什么舍直取曲，师傅告诉我，来回绕弯弯是为了走河道，即，循着水深的地方走，如果直着走，船在河中被淤沙粘着怎么办？我问：“明明比较平静的水面，你还能看到水道，能分清哪里水深，哪里水浅？”师傅笑着说：“没有这个眼里头，敢成天在这里渡人？”

  他这句话给我印象深刻，每逢在语文上遇到难题时就总想起它：写文章文思枯竭时，想到与之类似的话，“人人心中皆有，人人笔下皆无”；一首古诗放在眼前准备鉴赏又无从下手时，也会想起他这句“没有这个眼里头，敢成天在这里渡人？”但是，这个眼里头的练就岂是件容易的事？

  然而，高考题对诗词鉴赏的要求却未因此而降低，这就要求我们教师必须在诗词鉴赏的高要求和学生的实际基础之间架起一座桥梁。

  学生最害怕的是在看不懂诗的情况下，还要去鉴赏诗。笔者在《古诗翻译难在哪里》一文已经阐释:鉴赏诗时还没有看懂诗，无异于核桃皮没有弄开却要说核桃究竟是啥味。至于如何看懂诗，如何翻译诗，已经在拙文《古诗翻译难在哪里》做了详细说明。可是，即便古诗字面已经看懂，难道就可以顺利地进行鉴赏吗？回答是否定的。我在《关于语文答题中套路与反套路的思考》一文中曾说“语文试卷上文学评论性质的问题，学生作答确实很吃力，比如艺术手法问题，尤其是古诗里的艺术手法问题，这些问题的答案，既不在诗文明面，又不会在学生脑子里自发生长出来，本身又很抽象，科班出身的老师作答尚且不易，更何况半黯世事的少年？”。但是，作为关系学生前途命运的高考题，学生不能说不会啊！这时候，作为教师，就应该告诉学生，遇到古诗鉴赏题，即便难度很大，依然有话可说。
  笔者对此难题，给学生提供五个角度的思路，供学生随机发挥。
  一、从表达方式角度看是否有话可说。看看叙述、描写、议论、抒情这四种表达方式里有没有可以发挥的空间。比如，很多的绝句都是前边叙事，后边抒情，宋诗里还经常出现议论。这些术语提前有所准备，到时候才能想得起来。
  二、从景与情的关系角度看是否有话可说。中国古诗最集中体现了我们这个东方民族的抒情性格，即含蓄。而含蓄的方式主要就是把情感寄托到景物描写里，即王国维所说的“一切景语皆情语”。常见的情景关系有：触景生情、借景生情、情景交融、寓情于景、以景结情等。同样道理，这些术语提前有所准备，到时候才能想得起来。
  三、从常见的手法角度看是否有话可说。如铺陈、渲染、工笔、白描、对比、衬托、动静结合、视觉听觉结合、虚实相生、乐景哀情、使用典故等。同样道理，这些术语提前有所准备，到时候就可以一一试验，看有没有对上号的。
  四、从常见的修辞手法角度看是否有话可说。如常见的比喻、拟人、夸张、对偶等。因为古诗鉴赏往往是主观题，而鉴赏诗又有“诗无达诂”的说法，这样，考生就有较大的发挥空间。讲修辞似乎是古诗鉴赏里的小儿科，可考生对鉴赏内容里的修辞做了言之成理的分析，仍然没有跑出鉴赏的范围，阅卷人就不得不酌情给分，对于考生来说，这个分数不会不愿争取。
  五、炼字。在古诗鉴赏里，往往涉及对某一个字进行深入咀嚼鉴赏，“吟安一个字，拈断数茎须”嘛！如果有明显的工、险、奇、新的动词、形容词使用，要会抓住它联系作者的感情分析。
  考生在考场拿以上五条刺激思路，鉴赏古诗不仅不会无话可说，还会有说不完的话。这样说，恐怕又有套路之嫌，但实事求是说，考场那样时间短促、气氛紧张的节奏本不适宜进行诗词鉴赏的，我们喝茶尚且讲究个“泡”，对诗词鉴赏向来讲究“涵泳”的专家们如果置身考场情境不知能否适应？所以，还是不要再苛刻地为难这些十七八岁的少年学生为好。  

相关链接：《古诗翻译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