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课堂上,我问学生:“你的爷爷、奶奶在家是如何互相称呼的?”一石激起千层浪,学生表现得很活跃,眼手并用模仿家里爷奶互相打招呼的情态,学生的生动表现令人忍俊不禁,我问:“是否称对方为‘老公’或‘老婆’?”学生几乎异口同声说:“不是”,我再问,“称对方的名字吗?”学生又回答:“也不是”。“那咋称呼?”我追问,有多数学生回答说:“啥都不称呼,就是说声‘喂’”。这正是我要的答案,我进一步问,“如果让爷爷、奶奶互称对方为‘老公’或‘老婆’会怎样?”有学生回答说“会不好意思,会叫不出口。”学生的回答正中我的下怀,我立即夸学生善解人意。
我又问:“你的妈妈、姑姑或姐姐是如何向他的爸爸表达感恩、关爱之意的?是拥抱吗?是用优美的语言当面表达吗?”学生又回答说:“不是”,“那怎么表达对长辈异性的爱意呢?”有学生回答说:“买东西,买吃的,买穿的,买用的。”学生的回答完全符合我的预设,我看时机成熟便问“中国人表达情感的方式跟外国人有何不同?”学生回答说:“中国人表达情感含蓄,外国人表达情感直率。”听到这样的回答,我十分欣慰,因为这距离我最终要说的越来越近了。
我接着说:“我们中国人(也可以说全世界的人)表达感情的时候会用一种艺术形式,一种以文字为载体的艺术形式,大家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形式吗?班里终归有语文素养好的学生,便有学生回答:“诗歌”。我立即向全班同学明确:“回答正确”。
我又问,“即便同样是诗,根据咱刚才达成的共识,中国诗表达情感的方式是不是也会呈现某个特征?”学生回答说:“含蓄”!学生的回答好极了,完全在积极正向的轨道上行走。我又问:“那么,中国诗,尤其中国古诗,是如何用含蓄的方法来表达感情的呢?”这个问题,学生没有立即回答上来,我提示:“借景~?”学生立即回答上来:“借景抒情。”学生顺着这个方向,思路完全打开了,有回答“情景交融”的,有回答“融情于景”的,有回答“借景抒情”的,有回答“以景结情”的,甚至有同学回答:“一切景语皆情语”的。学生回答于此,我的启发引导的目的已完全达到,我就是要让学生理解中国古诗在抒情时为什么总爱扯上“景”?
理解了中国古诗含蓄的特点源于中国人表情达意和审美偏向于含蓄的心性,再来拿古诗去印证,以此打开鉴赏中国古诗的大门就已经很省心了。
李清照写“绿肥红瘦”难道就只是写海棠花?张若虚写“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难道就只是写月光?戴望舒把雨巷中的姑娘写成“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难道是因为他没有笔力描写出姑娘的身高、体型、容貌、学历等具体特征?
以上情形的例子在中国古诗中比比皆是,掌握中国古诗含蓄的特点就算掌握了鉴赏古诗的个中三昧,沿着这个路子走,就会登堂入室,步入令人陶醉的诗歌艺术大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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